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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无长物。

【双霸】刀萝xLTP刀哥①

   柳正则昏昏沉沉,只觉得有双冰凉纤细的手在身上慢慢地抚摸,一直到了胸前,陌生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,费力睁眼,温婉甜笑着看着他,平白舔了诡异。

"婉妹……"柳正则茫然,对眼前的情境本能地感觉害怕。他是不是对温婉做了什么?难道他喝了酒,犯了混?想到此处,他猛然颤抖起来,喉咙里好像被什么堵住,呼吸也变得困难,最后忍不住反身干呕。温婉先是一惊,而后又勉强镇定下来,将被子拉在身上,缩在一旁不发一言,只看到微微起伏的身体。

柳正则见她这样,更是确定心中所想,迷蒙中勉力撑起身体想看看温婉的情况,甫一碰到,女孩温软的肌肤让他惊恐地缩回手。"婉妹,你别怕……我……"声音愈发底下去,直至轻不可闻:"我不会伤害你的。"脑子里却有声音如雷:"你做什么!" 刹间头痛欲裂,柳正则气喘吁吁,说话这种事也似乎也困难起来:"丫头,你让我看看你,你的伤。" 温婉心里早已波涛汹涌,甚至开始后悔,她没有见过柳正则这样,在自己面前,这个她称"大哥"的人,一直是沉默温柔的,即使窥知了他那样不堪的秘密之后,温婉依然仰慕着他的高大,却从没见过大哥这样的失态。

温婉抱住头,不知怎么眼泪吧嗒往下掉,或许是刚才太疼了。她想。

柳正则猜到她在哭,本能地伸手给她擦干,小姑娘却哭得更凶了。柳正则抽出手,呆呆地杵在一边,重复着一句"对不起"。这句话着实没有用,他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温婉哽咽着,也许是累了,细弱的声音到:"冷。"他连忙关了窗户,慌乱地将貂皮毯子披到她身上。女孩身上的青紫一晃而过,刺得人眼睛疼。"我帮你找大夫行吗?"他小心翼翼的问,看到温婉猛然摇头,竟松了口气,这样明显的伤痕,若是被人看到……他忍不住发抖。马上又憎恨起自己的恐惧。

他的小妹妹才是受害者。

柳正则终于想要冷静下来,见温婉不拒绝便开始帮她擦洗,伤口处上药。只是那处,他不敢碰。犹豫良久才开口:"我能帮你看看吗?"能吗?温婉心中计较一番,按道理说是不合情理的,但是,她鬼使神差地"恩"了声。

施暴者和受害者居然能这样相处,温婉胡乱地想着,努力忽略身下的感受,大哥的手指啊……她感叹,有点凉,十分轻,她几乎想要大笑,先前几分悔意荡然无存。

"我讨厌你。"温婉把头依在柳正则胸前,能感到心脏有力地搏动和大哥僵硬的身体。"对不起。"酥酥麻麻的震动传来,她偷偷撇嘴,又是这一句。

不过这样很好,对不起再多些。

毕竟自己又不能强迫到他。

【歌苍霸】gay or southerner

"嗤。"苍云发出一声笑。

霸刀重重地砸下酒坛:"笑屁。"

"他一定是个断袖。"霸刀顺着苍云的眼光看过去,长歌正在与人切磋。

"那可不一定。"青色身影纵身跃起浮空,琴音凛冽,破空穿云。

"我之前见过他,和一个七秀女孩儿一起。"霸刀将注意力回转,扒着酒坛看了好半会儿,终于是一丁点也没有,失望地松开手,罐子滚几滚,掉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
长歌指力微滞,旋即如石沉水底,波澜不复。

"不,你看他,一个大男人,头上还跟女子一样别花。长的也……"苍云皱眉好半天,才道:"也跟朵花儿一样。"

"芙蓉如面柳如眉!"霸刀支着下巴,无酒无钱无所事事:"卷上珠帘总不如。"

苍云冷漠地哼声:"我书读的少,但不要骗我,这两句没有押韵。"

对面那人不以为耻,反而叉起腰:"兄弟,我再给你念两句!粉香汗湿瑶琴轸,春逗酥融绵雨膏……唔!" "下作。"苍云连忙摁紧他的嘴。眼神却不由向远处瞟去,仿佛是自己做贼心虚。霸刀也望过去。

又是那个长歌。

"其实有个问题。"他挣脱苍云的桎梏:"断袖?"

"断袖。"

"还是南方人?"

"南方人?"

"断袖还是南方人?这是个问题。"

"哦?"苍云迷茫而困惑。

"你知道他们那里的男人从小就不一样。"

"什么?"

"他们穿浅色衣服,从小就弹琴画画。养温和的食草动物。说话文邹邹的。还会医术。"

"难以置信。"苍云惊讶之后不知为何有些失落:"他是个南方人。"

"等等----"霸刀叫道"看那儿!"

一个五毒姑娘言笑晏晏,长歌正在对她说些什么。

"呸,他是个断袖。"

"你刚刚还说……"

"得了吧,你看,你看。多水灵的妹子啊,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撩一撩。好家伙,这长歌面不改色啊。"

"你也想?"苍云忍了忍,还是小心翼翼问道

"撩个几把,我只想和她……"霸刀斟酌之后挑了个体面的词:"共赴云雨。"

苍云脸色微变。急匆匆解释:"不对!他是个南方人。你看他的服饰都是千岛湖统一发的,这说明不了什么,这多长时间都没见他和男人搭讪。他不是断袖!"

长歌像是福至心灵,忽然抬头与他们对视,嘴角浮出礼貌的微笑。

"嘁……断袖。"霸刀也表演起来,朝他略略点头,一边悄悄反驳:"这不就是。"

"南方人。"苍云干巴巴重复道。

"你怎么这么倔呢!"霸刀气急败坏,撸起袖子就要揍他。

"呵。"有人轻笑。

旁桌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年轻人坐了过来。

"他是断袖。"轻飘飘一句话。

苍云感觉被侮辱了,我们研究了这么久,你说是就是了?

苍云脾气不好,喜欢打人。一站起来,有黑云压城之势。

"你凭什么说他是断袖。"他恶狠狠问道。

"呵,我们刚从床上下来。"那人轻飘飘走了。

苍云颓然回身,恰见一人笑眼温柔,长歌不知何时悄然而至。

"两位侠士,不知可否共饮一回?

"

"好。"

"嘁。"

【原耽】【宫廷年下伪父子】西南四百里

  渝国马车终于到了。

  张齐来的早,足足站了一个小时,看到蓝色旗帜才松口气,连忙命人去禀告君主。那小侍从跑得飞快,到宫里时气都不喘一声:“王上,渝太子到了。”赵毅笔下一顿,应声表示知道了。心不在焉地划了几笔,还是叫人进来理理衣服,按理说他是不想亲自去接的,河岭之战卞军勇猛,将渝军压到河内,占了重要的地理位置风沙谷,两军交战其实都是伤亡惨重,本来渝国如果决意僵持,卞军粮食供应不足撑不了多久的,没想到那渝国君主无能,临阵收兵,派使者过来求和,送太子为质。赵毅心里不免有些轻视,只是为避人口舌必须礼数周到,还是整装正冠到了宫门外。只见马车上被人扶着下来一个小孩子,看得赵毅眉头发紧。细瘦,孱弱。这孩子看上去没有一丝朝气,不像个少年人,像是华丽丝袍包裹着的尸体。渝国使臣上前一步,带着孩子作揖行礼:“外臣,太子见过卞王。”“不必多礼。”赵毅回过神,示意众人起身:“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,寡人早就备好宴席了!请!”众人谢过恩,一同入了宫。

  果然殿内已经备好酒菜,赵毅居上,卞渝官员分居两侧入席,陈源跟着使臣准备落座,不想忽然被叫住。见卞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席位:“源太子过来坐。”他迟疑了一会,“是。”硬着头皮上前坐在赵毅身边。自己在渝国虽然是太子,可是谁不知道君主宠爱燕美人的亲子,曾数次想立为太子,只是朝野反对才不得不给立自己这个长子,如今算是逮着个机会将人送出去,不在朝的太子和暗废没有区别。从前在宫中,这样的场合自己是很少参加的,更别说能在君主身旁,因此很不适应,简直不知道如何坐才是正确的。所幸没人注意,陈源暗暗想,只要别说话别乱动就好了。国宴很是丰盛,桌上摆的除了主食都是卞地特产,此时正当秋天,天下闻名的卞桂开得最好的时候,赵毅叫人摘了拿来泡着喝,分给群臣,大家都是赞不绝口。渝使感叹:“我在来路就看到过农家种的田地,漫山遍野叫人心生羡慕,盛川都城又是如此繁华,卞国真是好一块风水宝地啊。”赵毅笑道:“马上就又是农忙了,只愿借你吉言,粮谷满仓。”众人举杯齐贺,陈源见状连忙也跟着举杯喊:“愿我王……丰收……”也不知对不对,只能含含糊糊一通话。赵毅似乎也没有听出差错,一时间觥筹交错,气氛愉快。

  酒过三巡,众人大都兴意阑珊,卞王今天倒像是很精神,不过见大家劳累,也就不打算继续:“太子既入我卞国,自然就是寡人的太子,贵国臣民大可放心,寡人必将其视为己出。从今以后,卞渝两国,也该常来常往,亲如一家。”“自然,自然。”渝使附和道:“我王也是这样想的。”赵毅点点头,让下人领他们在准备好的地方休息,陈源没得到吩咐,只得规规矩矩坐在原处,不多时殿里就只剩下自己和卞王,他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。听见赵毅让侍从传菜上来,不解地悄悄抬头。那人对着他笑笑:“吃不惯?”陈源脸一红,刚才自己拘谨着几乎没有动过筷子,没想到被他注意到了,侍从端上几个盘子放下,原来是鱼虾之类的,看上去做的很精细。赵毅随意地在陈源对面坐下,将东西往前推了推:“内地没有海物,河里的却别有风味,尝尝看。”“是。”陈源低声应到,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便放下,见赵毅盯着自己,连忙垂下眼睛。真像一只小羊羔,赵毅心里点评到,没想到渝国民风彪悍,有虎狼之师,君主和太子却如此软弱。“吃完。”他改口命令到。“是……”“不必拘礼,以后我就是你的父王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陈源点点头:“是,父王。”说完就听话地专心致志吃起来。

  赵毅被那声“父王”叫的有些怔忪——如果庭儿还在的话,大概比他小一点吧。方才第一眼见到陈源,就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熟悉。不过赵庭可比这孩子活泼多了,让人头疼。仗着自己宠爱没少逃课。从前总是训的厉害,现在想想后悔极了,就这么一个孩子,应该对再他好一点的。现在却没有机会了。不知是不是因为幼时生过大病的缘故,赵毅子嗣稀薄,同妻妾们行房不少,各种方子都试过,却还是无所出,偶有怀上的也大多是死胎早夭。唯有赵庭顺利长大了,若不是那次在猎场……

  陈源边吃边悄悄打量对面的君主,赵毅看着自己发愣,不知在想什么。父亲从不过问他的功课,也不准自己关心政事,全凭陈源自己琢磨。所以他对这位卞王所知甚少。只听说似乎也并不受先王宠爱,这让陈源心里对他近亲了一点。目前看来,卞王对他至少不厌恶,虽然自己远在此地,可是也许并非坏事,当今天下,渝卞元景四国为大,可是因为各种原因频频交战,局势瞬息万变,所谓乱世英雄,只要抓住机遇,他相信自己总有出头之日。

  挑出最后一根刺放在盘里,陈源放下筷子,仍然坐的端正:"父王,我吃完了。" 赵毅摆摆手,让他起来:"走吧,带你去休息。" "父王只需找人带我去就可以了……" "我今天没什么事,一起走。"赵毅自然地握住小孩的手,这让不怎么同人亲密的陈源有些不知所措,君王的掌坚定有力,还很温暖……他定了定神,冷静下来,尽量让自己的步伐跟着他。走了一段时间,赵毅才意识到什么,放缓了行动让小孩不那么吃力。

  住处离主殿不是很远,里面收拾的很干净,侍从也都在,见到他们进来连忙行礼,卞王没有再停留,对仆人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。 陈源自己有个小包裹,没有让别人碰,装的是贴身物品,母亲的遗物和一张图。将东西收拾好,才唤来宫女问:"你们方才在王上面前为什么称我太子?" 宫女看上去很机灵,作揖回道:"回太子,都是嬷嬷们教的,太子什么时候来,上面都交代好了的,奴婢们并不敢自作主张。" 这话当然不会是下人们说谎,陈源问起这里的情况来,那宫女——青青说宁惠府是承德宫六府之一,住在这里的都是身居高位的客人。

  "客人。"陈源轻声重复一遍,像是提醒自己什么,又像是为了平复莫名其妙的失落。

  傍晚的时候,他跟着青青找到了朱台公公,这里管事的,塞了些银两。又拜托他只会一声,下人们之后见了自己,喊公子就好了。明面上是外国贵客,其实不过是受制于人的筹码。需要处处打点,事事小心。若真的把自己当成卞王儿子,不知哪一天就会死的不明不白了。

  赵毅从宁惠府回来就待在书房,晚饭也不愿吃,宫女端过去反倒被赶出来了。直到月上枝头放下书,才觉得饿得厉害。原来是想看点东西打发时间,没想到太过专注了。他所有所思地敲了敲封面上的字:经国要略。 落款是宋淮,此人最近两年很是有名气,周游列国论学。赵毅还以为只是个儒生,没想到还有此治国之见。文中所说的观点也很得他的心,思索着找个时间请来见一见。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父王,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渝太子。"有什么事吗?" 陈源进了门,手里提着个食盒,看上去怯生生的,让他不由放软了语气:"消息倒灵通。" 陈源心下一惊,连忙解释:"儿臣只是无意中路过书房,见亮着灯,怕父王饿了才来送几块点心。" 说完连忙打来盖子,果然里面只放了几碟糕点。赵毅脸色温柔了些,拍拍他的肩:"寡人没有别的意思,你有这份心很好。"

  陈源也笑起来,心里却还是慌张,放下食盒推说不敢打扰,径自离开了。夜晚躺到床自责不已,如果不是因为恰好厨房里做了新点心想给他尝尝,赵毅对自己怕是就此有了戒心。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什么魔怔,竟然不顾前后就这样去见他。想着想着又觉得委屈起来,赵毅表面上对自己很好,可内心还是不信的。尽管知道这样其实很正常,心头那股难受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  如果那时候陈源能明白是为什么,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诡异的感情中。可是当时他只是个懵懂的孩子,只看得见眼前的美好。而赵毅足够年长,看的太远以至于习惯忽略细微的感情。

猎龙者x白龙吟①
GB注意!

【霸丐】刀啸风吟4

防不胜防呀,防不胜防。如今的少年郎都这么虎吗?李昭想想自己十几岁时,好像只晓得玩泥巴。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,不就是去妓院,算什么事。腰上的威胁近了近,柳逍含含糊糊地催促,揽起着他往挂着“听香阁”牌子的楼里走去。

此时还没到点,大厅里只有几个人在打牌,身后站了不少姑娘,专心致志地瞧。也没听见客人进门的动静。

“好个俏生生的小公子呀!”忽然不知谁说道,一时间女孩儿们齐齐回头,片刻又爆发出银铃似的笑声。其中几个立马围了上来,有人拉住柳逍的手:“小公子同我玩玩吧。”李昭觉得腰间一疼,连忙叫到:“给我们一间房!”姑娘们惊讶地眼神来回在他们身上瞟。“我们先有点事要谈。”柳逍淡淡地回应。“嗳,两位跟我上来吧。”楼梯上忽然下来个女子言笑晏晏,头发与众姑娘不同,梳了发髻,年纪也大些。看样子是个管事儿的。小姐姐们见她发话也不再戏弄他们,各自散去。

两人跟着管事儿的上了楼进房,里面同外面一样华丽,地上还铺着软垫。“两位可要听曲儿?咱们这也有会作诗画画的,不比正经小姐们差呢。”那女子问“先吃饭,你们这有啥好菜都上来。”李昭马上拣最重要的嘱咐,心里盘算反正也不必自己给钱。等她带上门,自顾自地往椅子上一坐瞅着柳逍:“什么事儿非得来这谈呐。”年轻人还站在原地,半天憋出句:“没事儿……”“拿出来。”柳逍抿着嘴踌躇了一会儿,将什么东西递给李昭。

原来是串糖葫芦。

叫花子都气笑了:“你用这玩意阴我。”

”还特地咬了一颗。”

柳逍见他没有责备才放下心,上去给他解了穴道,又一脸讨好地解释:“我见你不同意,一时心急才这样的。”

“听说这儿的姐姐可漂亮了。”

“嚯。”李昭忍不住咂舌:“这就是‘谈谈’?你有本事绑我,不敢一个人来青楼?”柳逍这回却狡猾地反击,李大哥,你别笑我你也是个雏儿。

说的李昭面上一红,这小孩哪里学来的词,这么轻浮!他凭什么断定我没碰过妹子!不过也没错,要饭的哪里来的姑娘亲热……这么想着,却觉得气势不能落下。于是轻哼一声:“哥哥我年轻时,也曾有不少风流债。”“七秀坊的姑娘,那多漂亮,天仙儿似的,都为我缝过衣裳。”柳逍抱着双臂靠在门背上,头埋在里头,抖啊抖。

“你哆嗦什么你。”

“哈哈哈!!哈哈哈哈哈哈!!!”柳逍笑岔了气,见他面色不善,连连改口:“我很羡慕。”

又忍不住问“那秀姑娘,可是从你捡了田螺那天开始出现的。”

李昭瞪他。

第一次碰到楚楚也是在扬州,李昭那会正在挨揍,怀里揣着李员外家的鸡蛋。望着眼前的腿准备逮机会咬一口,就听见那小姑娘清泠泠的声音:“喂,你们几个,欺负个叫花子算什么!”那些打手倒是住手了,打头的叫胡作为,十里八乡有名的混子。见是个貌美的小丫头,嘴上也不客气:“小娘子这是心疼了,莫不是你的情哥哥?还不如跟了我,保管你快活!”那女孩儿听了也不恼,只冷冷一笑:“我只说一遍,放了他。”众人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,哄堂大笑,胡作为也懒得纠缠,掐起李昭的颈子要拎他回府。却瞬间有一抹冷意抵上脖子,唬得他手一松,李昭摔在地上趁机打个滚,见其他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,连忙捞起小姑娘大轻功飞起来,跃过几个山头才抱着她落在一片草丛里。“太好玩了!”怀里的人儿轻快地挣出来,脸蛋红扑扑的,一身粉嫩嫩的裙子,腰间挂着把小扇子。白软的小小手爪捏住李昭的指头,摇一摇,仰着头恳求道:“再来一次好不好?好不好!”“来个头,我饿了,飞不动。”李昭点点她的额头:“我等下送你去码头,老老实实回秀坊去。”小女孩露出惊讶的神情:“你知道我是七秀弟子?”

“还是个大夫。”李昭敲敲她的小扇子:“不是武者还拿剑指别人,万一被揍了岂不是很丢脸。”她轻哼一声,颇为骄傲地挽了个剑花:“我们秀坊可与万花长歌还有那苗疆人不同,以身为剑,就算是医者也自有两招,对付方才那些宵小足够了。”“厉害。”李昭连忙鼓掌:“可我还得送你回去。”小姑娘气呼呼地锤了他一拳,抿着嘴站得笔直。见李昭并不理她,而是起身往河边走,追了两步又停住,隔了老远见他提着一个壶回来,原来是他喝酒的器具,又生了火,把壶放在上面烫。看了老一会,终于开口道:“你是丐帮的侠士,对不对?”李昭正从壶里掏东西,掏出两个蛋,分一个给她:“挺聪明的嘛。”“我在七秀的时候常常听师姐讲外面的事,你们身上有花纹对不对。”小姑娘站起想扒乞丐的衣服:“哎呀,你怎么穿这么多!”李昭连忙拢紧衣服讲小孩儿拎下来:“别动,我前几天受了点寒。”怕她再想出什么鬼点子,主动询问起来:“丫头,你叫什么名字,干什么一个人出来?”“我叫楚楚,钟楚楚。”她拉过李昭的手,用细瘦的指头在粗糙的手心里慢慢写了两个字。一个“钟”一个“楚”。

有些痒。

李昭不由自主地握了握,女孩小小的手就包在里面。

“瞪我干什么!”这边柳逍哼哼唧唧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没想到李大哥真的同女孩儿在一起过。自己居然是最没见识的,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事。李昭瞧着他的神色倒是明白了几分,乐呵呵地扯着他找了管事儿的,说是两个人太无趣要找些姑娘助兴,“要伶俐些的……”“最贵的!最漂亮的!”柳逍龇牙咧嘴地打断李昭的话:“听我的!”假装看不到那人欲言又止。雄赳赳回到房间,才慢条斯理地问他想说什么。那人只举起两只手:“你有钱,你是大爷。”

两人闲扯了一会,就有姑娘在门外通报,得了允许才款款进来了。细眉小口,柳腰丰乳,长得确实漂亮。“最要紧的是风情……”李昭悄悄凑到柳逍耳边,温吞吞地讲解:“容貌倒不是那么重要。”看着年轻人瞬间绯红的脸颊,心里笑得不行。还没说够却被猛然推开。

“你不准找姑娘。”小孩儿郑重地说。李昭心道我根本不想来,连连点头哈腰,端了花生米要出去。“不准走。”又是一句毫无道理的话。那花娘却嬉笑着开了口:“两位公子是要一起?”

“当然不是!”

“怎么是一起……”

李昭惊恐地望着柳逍。柳逍干咳几声,微微撇过头去:“我就问问嘛。”

花娘倒是没有再说,端着壶酒笑盈盈在柳逍身边坐下来,挡住了柳逍拿的大海碗:“小爷,这酒可不能这么喝,得用小杯饮。”“哎——胡话!”李昭插嘴道:“那么喝酒怎么痛快!”接过那酒壶亲自倒,同柳逍一人一碗,一碰碗,两口下肚,十分爽快。

【霸丐】刀啸风吟 3

江湖中胜负易分,生死却难定。

没有人能在皇帝眼皮下杀人,不论是武林天骄还是极道魔尊。

柳逍静静地站着。

他能嗅到到血腥的味道,嚣张地挑衅皇权。有只猛兽蛰伏在面前,在这个普通的房间里。

他心如止水,手中那把烈日被月光点起冷光,灼灼刺目。睁开双眼望向黑暗。

黑暗也望着他。

它头一回如此明目张胆地显形,如此张牙舞爪地对峙。

很安静,刀客能听到自己的呼吸,一声又一声搅乱暧昧的漆黑。

一声又一声。

直到天光刺破黑暗,那股凌厉的压迫豁然消失。

柳逍红着眼睛一头栽在床上,立刻睡过去了。直到正午才清醒。

楼下闹哄哄地不知道在干什么,支着耳朵听了会儿,像是有人在争执,声音还有点熟悉。出门往下头一瞧,就看到有两个人缠斗在一起骂骂咧咧。许多人围在旁边看热闹,有人还叫好助威,活像武斗场表演。旁人不懂,他却看得分明,都是个中好手,其中一人身材高大,掌法稳健分寸把握得极好。瘦长的那个穿着灰袍,使的武功没有见过,其中阴狠却不难看出,几乎招招致命。一来一往间灰袍子果然得了上风,瞅准机会直向对手咽喉击去,势如闪电。柳逍心中一紧,此时出手已晚!谁知施掌者居然收招更快,眨眼间用手臂横在面前,生生受了一击。

“好!”他忍不住激动地鼓掌大叫,那人身形一滞,被狠狠摔在地上,灰袍子踏上桌子跃过人群,迅速消失不见了。周围的食客见没什么可看的,稀稀拉拉散去,见那人慢腾腾想要爬起来,柳逍急忙翻身跳下楼察看,对上眼才发现是熟人:“李大哥……”手忙脚乱地伸手扶人,李昭哼哼唧唧爬起来,瞪他:“好什么好?!”

见他满脸歉疚,又粲然笑道:“我不戏耍你了……别拉这么长脸。”柳逍更不好意思了,只得转了话头问方才那人是什么来头。“刚才我在街上要饭,见这人行踪诡异就跟上去看看,哪知他精得很发现了,本来我打算溜的,他反来下杀手。”其实更奇怪的是这人的容貌让人记不起来,明明看得清楚,下一瞬就毫无映像。倘若是易容,哪有这么快的,若不是,又是什么原因?更巧合的是,柳公子居然也在这里。李昭有些不放心:“你一路上有没有碰到不寻常的事?”年轻人愣了愣:“没有啊……不过……”“你为什么要饭?”

“我为什么要饭?”李昭被问得摸不着头脑:“我得吃饭呀。”柳逍诧异地打量着眼前人:“你好像……是个乞丐。”这话说的没错,李昭自幼失去双亲流落街头,十六岁的时候独自到君山入了丐帮,虽然也是叫花子,好歹大家帮衬着,又有武学傍身也能在江湖中立足,和一般乞儿还是有分别的。如此说来,那小公子也有些明白,听到丐帮时二字啧啧称赞:“‘风火神龙’的名号我在北方时就有所耳闻,家兄常说当年郭帮主是何等英豪,领五十万弟子助唐军抵抗狼牙,这些儿郎也个个是好汉,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胸怀天下。”

李昭有些好笑地看着:“听你的口气倒是像自叹生不逢时。”柳逍承认得爽快:“还真有点,乱世出英雄不是?”他哪里知道什么是路有冻死骨,叫花子想着,没有接话。小公子却忽然道歉起来“刚才都怪我,害你打输了,请你喝酒罢!我昨天晃悠的时候看见街边儿有个馆子,漆得特别好看,一个人去太没意思了。”

这时已经过了饭点许久,李昭没讨来赏钱又打上一架,已经是饿的不行,自然一口答应。两人出了客栈沿街一路走到头,果然看到有馆子。

那楼确实十分漂亮,朱漆彩绘,门前挂了灯笼,门前人来人往十分热闹。叫花子只看了一眼扭头就走:“不去。”

后背瞬间抵上刀锋,耳边那人压低嗓子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:“李大哥,没得选呐。”

【霸丐】刀啸风吟 2

刀啸风吟  2

再来镇在扬州城外几里外,最里面靠着小山,山后有个瓦屋。屋子小,只放得下一张床,一张桌。灶台被搭在外面的空地上。

燕小山在床上打坐,李昭拎着鸡闯进来。

那鸡红冠彩毛,叫的撕心裂肺。这么好的货色,一看就是不是一般鸡。

燕小山盯着李昭。

“顺的。”李昭答倒是理直气壮。他并不顾忌对方的身份,就算是苍云,现在也不过是个受伤的普通人。雁门关离这远得很。燕小山也没说什么,只沉默地抱过鸡出去了。

这样已经不错了,刚来的时候,这苍云只能直挺挺躺着不吃不喝,要不是眨眨眼,就像个人一样。李昭是在洛道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,当时他是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,洛道多毒尸,虽有浩气盟坐镇,也不能处处顾及。又因为是交通要道,经常有人横死。李昭琢磨一阵,竟然有了条财路。那日探查一番,远远就看到有人趴在地上,有细微的动作。走近去才见是个玄甲军人,满身血淋淋。连忙打算拖到浩气营地,想着虽不知道这人阵营,但苍云军怎么都算朝廷的人,应该会救一救。快到门口正好看到恶浩相斗,恶人的小姑娘被按在地上揍。吓的他连连后退,一路拖着苍云回到自己的临时居所。

洛道荒僻,不可能找到什么医馆。李昭只得依着以前朋友教的方子去找草药。缺一味少一种的给苍云灌下去。没想到这家伙也熬过来了。也说了自己的名字。眼见他好点,李昭才带着他来主城,打算找人打听下这人的亲友。

燕小山专心细致地给鸡拔毛,他的救命恩人饶有兴趣地在旁边看。

“你送我的酒,还记得不?今儿有个小公子认出来了,他是霸刀弟子,说不定能联系到你家里人。”

“霸刀山庄……”燕小山停下动作,侧过头望向李昭。

“他说他叫柳逍,你有没有印象?”李昭拉出苍云脖子上系着的红绳,上面坠着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,刻着“长孙凌”三个字。

燕小山被救后几天都断断续续地发热,脑子烧的不清不楚,热退下去了,居然只记得一个名字,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,李昭只得这么叫着,后来一路上身体倒是恢复的不错,脑子还是白茫茫一片,只偶尔浮现陌生的片断词语。全都说给李昭听了。

这北风烈也是途中经过一条小道时,苍云忽然让车夫把车停了,在路旁树林兜兜转转寻了地方一声不吭地挖起来,挖出两个酒坛子。问他缘由,他自己也莫名其妙,只觉得是重要的东西。抱了几天,硬是塞给了李昭。

“我留着也没用。”他说。李昭内心挣扎了一会儿,欢天喜地收好了,却只拿了一坛。燕小山也没多问。由他去了。

这次这位小公子,李昭觉得能打听点东西,才大大方方地许诺送出去。

“北方长孙氏一直与柳家有联姻,这石头我也叫人看了,是好东西。一般人家用不起的,说不定这长孙凌也是与柳家交好的那支。”

燕小山看着那石头问:“你怎么不直接问。偏要打一架。你这样子怎么和他打。”

苍云只见他常常赤手空拳,只带一个短棒。只觉得他虽然身强力壮,也是难敌刀锋。

那人反手抽了棍子一耍:“手痒。”这只是原因之一。不过他没有多提。

这边柳逍同李昭分手后就马上找间客栈住下,看看天光将暮,下楼看着单子将名字好听的菜全点到,逐盘尝了些,发现其中一碗汤十分精巧,清清淡淡飘着葱花,喝进去却有滑嫩的口感,仔细一看里面都是极细的丝状物,再尝尝原来是豆腐切成的。“啧啧……真精细。”柳逍叹道,心里盘算着明日要多跑几个食楼,又吃了几口,刚想来点酒,就感到身边多了丝不寻常的气劲。

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,身旁桌子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,看上去都是神态自若。这其中,有的确实是来吃饭的,有的怕是看他吃饭的。

一个人还是两个人?柳逍不确定。这让他不由焦躁起来,这几天自己一直被人跟着,可每次偏偏只能捕捉到一瞬的异常,而且这般发现也刻意得让人生疑。

他转身上楼,轻手轻脚溜进房间,压灭灯火,抱着刀靠在门后,闭上眼睛聚气凝神。

【霸丐】刀啸风吟


柳逍头回来扬州,一心想尝尝淮扬菜系。于是在马场寄养好坐骑,揣够了银钱在城里觅食。大街上熙熙攘攘到处是人,饭馆也是一楼又一阁,全都是装饰华丽,反正从外面看,叫人比不出个高低,转来转去也没能挑个好去处。还走的口渴,便回了城外茶馆准备喝点水,还没走到点,却闻到有股香气。叫人心醉,顺着味儿就看到有个汉子斜斜歪歪靠在那颗歪脖子树下,像是在睡觉。柳逍立马快步走过去,才发现这人奇怪的很,现在才开春连风都还有冷意,旁人都是长衣衫,他却只着破旧的下装,光着的上半身竟然绣青红腾龙,头发乱蓬蓬地扎着。闭了眼睛还真是睡着了。

既是有求于人,总不好打扰人家休息。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,柳逍打定主意等他醒过来,于是从茶馆拎壶碧螺春,也在他旁边靠树坐下,喝口茶闭目养神,心思却不由自主往旁边飘,身体也不由自主挨那人更近几分。肌肤相亲,同是男人,倒没什么不好意思,那人贴在身上居然很暖和,担心他是发热,毕竟遇到了,总不能不管。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什么不对才放下心来。只是这样一来两人离的更近了,柳逍只觉得那人温热的鼻息融在面前,带着熟悉的香味,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凑到他的嘴角闻了闻。然后迅速离开。

他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这样做了。可是静下来细细一想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最多被陌生人误会有短袖之好。反正扬州也没有认识他的人。

柳逍已经很久没见过北风烈了。久到他以为自己快忘记这东西了。家里气候干寒,常喝的酒也是又烈又浓同南方大不相同,自从南下就很少见到北方酒了,更别说自家产的北风烈,从来都是招待客人用的,能拿到这酒带出来,不是贵客就是家里人。

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闻到,这人衣衫褴褛,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。

抑制不住念想,柳逍揽过那人宽厚的肩膀,搂着这满身酒香疲倦地闭上双眼。恍惚中像是看到了以前同家中兄姐一起拼酒的样子……

他是迷迷糊糊被怀里的动作碰醒的,睁开眼发现那人皱着眉满眼疑惑盯着自己,连忙撒开手,就着坐着的姿势抱手作揖:“这位大哥,在下柳逍,方才冒昧了。”那人愣了半晌抓了抓头发,也回礼道:“我是李昭……”“李大哥,我方才经过这里,见你喝的酒不寻常,想问问哪里寻来的,没想到等着倒睡着了,还请不要见怪。”这话说得李昭一乐:“我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酒痴,小兄弟不过这般年纪,怎么就成了我一样的酒鬼。”杨逍从地上一跃而起,手伸过去,李昭抓着他的手也翻身站起来。他拍拍身上的土:“你别笑话我,想家了。这酒就是自家产的。两三年没闻过了。”李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,衣着虽然简单却明显用的料子都是上品。额饰上的花纹显示着家族标志,北方也只有一家有这酒。

“原来是柳家公子。”李昭了然一笑:“霸刀山庄声振武林,柳家刀法也是无人不知。我早就想见识见识,不如我俩个切磋一番,要是你赢了,我就送你坛北风烈怎么样?”

柳逍听到这话眼睛直发亮,当即应下来,又忙问什么时候。看样子恨不得马上打一架。李昭暗自觉得好笑,到底是年纪小,一点沉不住气。“这几日是没法子的,有点事情要处理,我们也好都准备准备,三月十五如何,扬州河边。”十五,还有四天呢,柳逍心里有点着急,又不想显得不近人情,面上开开心心的样子也就答应下来了。

他不想太自傲,不过论武艺,平辈的兄弟姐妹之中,他绝对是其中楚翘。柳逍想,若是再有一场扬刀大会。他和他的刀,必定名扬天下。

这个李大哥,虽然不知道其修行法门,但江湖中从来没听过姓名,自己是赢定了。

【靖蔺靖】哲学家和诗人

蔺晨躺在树上,金色的阳光穿过嫩绿的树叶零零碎碎落在他的身上。有风来了,吹得叶子哗哗作响,像是吵栗子的声音。

于是他就饿了。

他从树上摘下一只苹果。牙齿刺破薄薄的果皮,穿过脆脆的果肉,汁水流入口腔,在为味蕾上飘荡。然后连皮带肉剜下交给臼齿咀嚼。

很快,蔺晨吃完了它的皮肉,剩下他的种子。丢下树去。

种子没有落在土地上,他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上。

萧景琰仔仔细细的观察这颗种子,他判断这是一个苹果核。

从古至今没有一个苹果核会自己落在人手上。它应该和它的果肉在一起,深埋在泥土里。

他知道万有引力,所以他抬起头。一点一点观察,果然发现一个人坐在树上。

“树上人——”他喊到。

树上人看见了他,飞快地跳了下来。

蔺晨透过树叶看见萧景琰叫他。

树叶太密,他只看到一抹红,像是看见了火焰烧在心间。

他飞奔到他身边,大声宣布——

“我要为你写诗!”

又说:“你也将为我写诗。”

可是萧景琰说:“我不是诗人。”

蔺晨难过极了,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衣领。太阳太刺目,风声太喧闹,萧景琰太坏。

萧景琰手忙脚乱,他用袖子帮他擦眼泪:“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为我写诗。”

“因,因为,我,我是个诗人。”蔺晨抽抽嗒嗒。

萧景琰却十分肯定自己的答案:“因为你已经爱上我。”

“你说的对!”他停止了哭泣:“当我拥有爱情时,我就会写诗。”

今天他已经写了四百九十九首。就在刚才,那个苹果也拥有自己的诗。

但是从来没有谁为他写过。

树没有,风没有,鸟没有,太阳也没有。

所以他在找一位诗人。

“你知道我的诗人在哪里吗?”他问萧景琰。

“我不知道,但是这个问题很有趣,我们可以一起寻找,我是个哲学家。”

“哲学家要找什么?”

“真理之路。”

“那里有诗歌吗?”

“那里只有理性。”

于是他们一起出发了。

第一天,他们经过一条河,水流缓慢,但是没有桥,只好停了下来。

蔺晨坐在河边,他很累,但是寻找的决心支撑着他,让他开始唱歌。

萧景琰没有同他一起,他去了树林。直到晚上才回来,带回来一根巨大的空树干。蔺晨为树写了一首诗,对他说:“我想了很久,我们可以飞过去。”

萧景琰没有同意:“人类不会飞行。我已经造了独木舟和船桨,只要坐上去就行。”他们坐了上去,一起划桨,就真的过了河。

第二天,他们经过一个村庄,遇见了很多人。

那些人住在一起,一部分互相憎恨,一部分互相迷恋。

蔺晨正要一个个询问,萧景琰拦住了他:“他们中没有一个是诗人。”

“为什么?”他很疑惑:“我写的诗,有一部分是痛苦,有一部分是喜悦。这正是他们此时的心情。”

“因为他们使彼此盲目。这不是诗人的作为。”

蔺晨相信了,于是他没有询问。

第三天开始下雨。

雨停之后天上出现了彩色的长桥,这是蔺晨见过最美丽的桥,他赞美了它。对萧景琰说:“这座桥通往天穹,美丽无比,一定是你要寻找的真理之路。”萧景琰看了一眼说:“彩虹确实美丽,但它不是真理之路。”

蔺晨十分沮丧:“真理实在太难找到。你一定很难过。”

萧景琰没有难过,他已经找了很久,渐渐知道真理的方向。

第四天,他们吃光了携带的食物。

四周只有草地和羊群。

蔺晨饿的很厉害,只好同羊群一起吃草。他割了很多草建议萧景琰也吃,萧景琰拒绝了,让蔺晨不要吃草。蔺晨不同意,他就把他捆起来,并丢掉了他的草。诗人只好一边看着同伴穿过草地,一边看着羊群吃草。

当羊群准备回休息的时候,诗人的同伴回来了。他带了两只兔子回来烤。

“求求你解开我。”蔺晨恳求道:“我非常饥饿。”

萧景琰解开了绳子,却没有和同伴分享兔子。

“我需要食物。”诗人开始哽咽。

哲学家说:“没有人可以白白得到食物。你没有劳动,没有生产力,就得不到薪酬。”

“我可以给你写诗。”

“我只需要一样东西。那就是你的嘴唇,你应当吻我。”

蔺晨已经哭了:“我不知道什么是亲吻。”

“我可以教你怎样亲吻,但是你需要用另一个亲吻来回报这样的教导。”

“你真是个好心人。”蔺晨擦擦眼泪。

过一会儿,他就得到了烤兔。

第五天,他们遇到了一群鬼。

这群鬼青面獠牙,到处吃人。

蔺晨写了一首诗,因为诗里有力量。萧景琰一边念一边打死了鬼。

他们都没有害怕。

第六天,他们走到了一个苹果园。有一颗巨大的树,直通天穹。树顶上的苹果最大最甜。

园里有各种各样的动物,都能听懂他们说话。

萧景琰号令他们齐心协力摘下那颗苹果,和蔺晨分着吃了,然后他说:“我就要死了。”

蔺晨又哭泣起来,泪水打湿了他的领子,又打湿了袖子,打湿了鞋。最后成了一条河

哲学家没有悲伤,他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
“你还没有找到真理之路。”诗人哑着嗓子说

“没有人能找到真理之路,它在过去,现在,未来。”

“你应该为我写诗。”诗人不依不饶:“你不应该死。”

“当我死了,你可以拿去我的肋骨。”哲学家说:“这样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写诗。”

诗人答应了,一直哭到第七天。

第七天刚到,萧景琰果然死了。

蔺晨哭着拿走了他的肋骨。他发现自己长出了翅膀,一直向天上飞去。

飞到最高的时候,他见到了神。

神说,我用七天将你们分离,现在你们找到了彼此,于是你是完整的人了。

蔺晨一看,果然是这样。

因为神用他的肋骨造出了哲学家。

他就再也没有理性了。

现在诗人拿到了肋骨,他将哲学家放回自己胸腔里,就不需要谁为他写诗了。

因为他已经完整。